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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 ke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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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已洗,鱼已吃,我在调整睡姿。。。。。

绝版青春 kelly's home

在青春的日记里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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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

我病了

雷声闷闷的,象个怨妇。我怏怏的,更象个怨妇。

我知道自己病了,但不知道因此所带来的反应如此剧烈。看着自己越来越尖的下巴和日渐宽余的裤腰,“肥囊囊”了一个夏天以后,我成功地让自己在秋意临近的时候,变得弱不禁风和气若游丝起来。我想到了林黛玉。她无限惆怅地葬花,我委靡不振地写字。

有人信誓旦旦地规划着自己未来三五年的人生,顺便捎带上了我。有人有意无意地撩搔着自己的寂聊,顺便也捎带上了我。可这些与我真的没什么关系。向前太远的看不见,向后太远的不想看,而且比起眼下正在经历的变动,这些有的没的真的与我无关。我总是在别人的故事里看到赤裸裸的真相,然后还不敢不愿意相信这就是真真的事儿。有东西垮了,那大概就是苓口中“瞬间崩塌的东西”吧。可是我病了,病到甚至没有气力感慨。看着因此而不安的些许人儿,我眼神游离。

只是突然会觉得一个人很帅很坚毅,莫名就这么觉得。

8月7日

Emma & MJ

帅,代表敢想敢做敢坚持!

Emma辞职做了职业写手,在巴贝拉的餐桌上她问我做何感想。我回她:就一个字,帅!接着,Emma用足能让人退避三舍的笑声表达着她的赞同。我习以为常地卷着最后一坨意大利面,在周围人诧异莫名的目光下,把它们送进嘴里。

Emma说服了快被气晕的父母和拖她后腿的我们,终于开始了靠写作营生的日子。她说,可能最后她还是要灰溜溜地回来继续朝九晚五的生活,可她不想在60大寿总结人生的饭桌上因为这个遗憾。我说,没什么不可能。你看,月亮都大白天的出来闹事了。话音刚落,一团皱皱巴巴的纸巾飞了过来。

—— 你就不能淑女一点?
—— 和你一起我怎么淑女!
—— 和我一起怎么就不能淑女了?
—— 你本来也不是淑女!
—— 这和你是不是淑女有什么关系?
—— 当然有关系!
—— 什么关系?
—— 就是有关系!
—— 不带车轱辘话来回说的。。。
—— 谁规定?
—— 真是的,暴雨天出来见你我太后悔了。
—— 晚了!
—— 让我去死吧!
—— 想死?没那么容易!
—— 。。。。。。。。。

窗外,暴雨如注。窗里,面红耳赤。雨水,口水,交相辉映。

其实想告诉Emma,帅代表敢想敢做敢坚持,代表可以无限接近心中的梦想。Emma,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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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代表不可被磨灭!

听MJ很多非大众流行的歌曲,就越发地觉得他的辞世是多么的可惜。在全球直播的葬礼上,华丽的灵柩被鲜花簇拥着、静静地停在一束追光里。他辉煌、传奇、且无人企及的一生被定格、被放大。人们不会再嘲笑他那张越来越奇怪的脸,也不会再追究一场场官司背后的真假。看一个网友的留言,我们在他面前需要仰视,他是人类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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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有很多要写,只是这段时间过于繁忙的工作,一次又一次冲散了写东西的欲望与兴致。这次,写Emma是源于对她的敬佩,写MJ是源于多年的热爱。一个已死的人如此激烈地放了全世界人的鸽子。一个活着的人如此坚定地走向自己的梦想。二者在文字的这一刻并无联系,只与个人感受有关。

5月27日

天大的笑话

一个人终于走了。是的,终于。用这个词是源于这中间太多的反复、纠结与狠不下心。而当这个“终于”终于发生时,我们平静地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冷漠。在那顿算是辞行饭的时间里,一些话题又被揪了出来,伴随着的也依旧是张茫然艰难的面庞。只是我分明看到当初这张面庞上仅剩的那一丁点光亮,如今早已消失怠尽。我们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按照我们认为的那样努力一回,而他也同样不认为事情本就如我们说的那样简单。话题因为没有了共鸣而显得空泛尴尬,景象有些残破。好吧,理解并不代表接受,放弃这场无疾而终的对话后,我们在彼此主观和客观的世界里就都没有了交集。阿苏说,难道还能老死不相往来啊?我心里应和着,恩,老死不相往来!

所有的记忆停留在13点07分那条煽情短信的只言片语里。那个人说,他不忍心回头看,怕眼泪掉下来。而我们也不曾目送他最后的背影远去。我甚至都不觉得这是场老死不相往来的别离,以为在第二天仍然可以看到一具落寞寂寥的躯壳在视线里左移右荡。我惊异于我竟然没有丝毫的伤感,惊异于人的愚蠢、幼稚和想当然。有些话可能是自欺欺人的假象,也可能是自我掩饰的借口。可无论哪种都很丑陋,丑陋到将曾经的美好全部抹杀,就好象它们从未发生过。

妄图改变一个人是很荒唐的。而所谓的命运不公原来竟是个天大的笑话。

4月10日

2009年4月10日

尽管并不确定是不是可以按照现在自己想的那样坚持下去,但我已经做好了应对必然会出现的说三道四的嘴和猜疑嘲笑的目光的准备。小四说钻了牛角尖。我回,可能。可,那又怎样。抛开生老病死无法选择的听天由命不谈,我只是做了我本可选择却几乎无人认同的选择罢了。我曾相信、现在不信的一切,已然被我钉在了一面叫做个人经验主义的墙上。

早上出门轻轻的薄雾让我想起了那年清晨的喀那斯,天际远端太阳喷薄而出的瞬间天地就光芒万丈了。喀那斯湖泛起的薄薄雾气和此时此刻有些相似。只是那时满目的是层峦叠嶂的碧绿和漫山遍野的鲜花,而现在是车水马龙和飞舞的尘埃。我想我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城市的一切生活。5年,可以带走与改变的太多。

还是会因为一个祝福而鼻头泛酸。我努力地想回忆起一些应景的画面,却发现原来选择性失忆是真的。

生日之际是该写点文字以示纪念。只是想把几件不相干的事情捏在一起,有点难。共同点只有两个:我的经历,关乎时间。

3月12日

劣根性

象泻了闸的洪水,我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甚至事先都不用准备什么。我描述了一个客观个体,以及这个客观个体在我主观认知里的轮廓与概念。其实我还没有很完整的表达我的全部意思,只是话说当下我已经又开始质疑这么做的意义究竟何在。一个人在某些事情上的纠结与反复,应该归根于骨子深处的劣根性:一个貌似强大的躯壳下盛装着的一个懦弱灵魂。可懦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懦弱的人整天叫嚣着我很懦弱这样的话语。因着懦弱,而懦弱、而逆来顺受、而固步自封、而浑浑噩噩。然后局外人会从佩服如此赤裸直白的自我剖析,到无限同情与怜悯,到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痛,到最后无言以对的厌烦与无奈。这个过程其实并未多久,只是如今看来起伏多了些。

我想我很好的理解了类似于“麻木”“皮实”这样词汇的含义,理解了以自杀对抗他杀的窘迫,理解了在抵御习惯、并在顽习中寻求平衡的挣扎,理解了懦弱背景下心口不一的惨淡与苍白。外在冲突演绎的内心风暴让人由于聪明而变得狡猾,由于狡猾而变的缺乏勇气,由于缺乏勇气而变得委琐且懦弱。

其实人人都有劣根,只是不应该对所谓的命运低眉浅笑。。。。。

3月3日

没心没肺

其实还是不太能写些什么,只是觉得不该让我的博客就这么荒芜两个月的光景。翻看这两个月中的日记,也大都是些零乱散落的文字。说不好为什么突然就写不出东西了,只晓得在对着电脑的很多时间里,大脑就象一个空空的房间,惨白的墙壁,班驳的地面,从唯一的窗户外照射进来的光也刺目得眩晕。可日子其实过的挺好。听喜欢的歌,读厚厚的书,看很多风景;做别人故事的听众,波澜不惊;当别人演戏的看客,面无表情;会在7个月后见打死也想不到会见的人,然后在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出幸福表情时,释然地笑;会因为坐在一辆泊在夜中央的车子里,而全然不顾车窗外的狂风大作,并且不可遏制地喜悦着。。。于是发现太多焦灼过后,剩下的反而是颗更平和的心和更宽容的微笑。在朝向未来的漫长旅途里,这点,我想很重要。

只是一丝丝的厌烦还是会在不经意的一瞥中一闪而过。和郑大哥说,我在回想这个过程,从无限美好到面目可憎的过程。其实也蛮简单,我只是不喜欢一个唯唯诺诺、满眼悲哀的人。然后我就看到影影绰绰的某些变了样子,然后它们就象上海2月的雨连绵不断,然后我在签名里写到原来我才是没心没肺的主儿,然后很多人问我为什么,然后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然后或装聋卖傻,或闭口不答,再然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善于描述一些事情,说不好也写不下来。

我想我解释了文章最开始的疑问。散落如梦呓的只言片语拼凑不出一篇完整的东西。真实与虚构的重叠,赤裸与遮掩的交错,某种情愫,一番感受,几段思绪。我总是迂回在自己的情绪之外而无法真正进入其中。尽管会在与一些人彼此倾诉的时间里,用尽力气去交换内心的黑暗与一晃而过的光明,可那之后,彼此也依旧面无表情地各自生活,默数着一个又一个扑面而来的失望与惊喜。然后也终于明白,可以对每一个人都很动情是没心没肺的最高境界。。。

12月24日

我走了

我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它没有象一道外翻的伤口那么赤裸露骨、触目惊心。我很平静的原因是源于当初虽然没有怀疑却也没有相信的漠然。只是许多细节被忽略了,剩下的仅有意化式的几句对白和几个表情。在那天中间的许多时候,我总是会想到另一个人。相似的气候,相似的时间,相似的姿势,相似的温暖。我不相信这个层面上的轮回,但却无法否认那让人唏嘘的似曾相识。也许我永远在意的是温暖本身,而不是温暖的那头到底是哪样一张面孔。

房间的空气在我起身的那一刻变得象窗外阴郁的天,沉闷而压抑。一双宽大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幻灭感很强的画面。我在想我该做点什么,不然不够唯美。可最终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这和我们可以做一些事、但总无法且不能真正去做一样,不合乎常态的释放也总是不够唯美的。我想,纷乱忘我过后,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其实没有人需要同情,哪怕初听他故事的时候我很震动。那感觉象是电影,一个又一个意想不到和跌宕起伏的节点,打扰着主人公多舛的人生。命运也许真的如他所说的对他不公,只是我已经辩识不了在接到那个电话之后他所做出的决定,是可歌可泣的伟大还是彻头彻尾的愚蠢。每每他失神的瞬间,我仿佛看见他的灵魂飞出他的体外,孤魂野鬼般地游离,在逼仄的房间里横冲直撞,头破血流。心有些许的疼,于是就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听他说话,让他抱着,或者就只是简简单单地望着他。当时,我以为我可以,以为这就是故事的最后,并且也是最后的以后。可真实接近的时候是在我看到一句话时发生的事情了。然后是键盘的敲击声,是五公分的距离,是刻意的漫不经心,是沉沉的语调,是凌乱的房间,是户外的风,是不想填补的沉默,是中山西路的车水马龙,是此时此刻的文字。。。。

我还是喜欢看着他。只是我决定了的事情是一定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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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雨了。和那个今天一样。当时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一个人。最终我还是走了。

有头有尾而已,我真的没有念念不忘。

12月9日

落差

是指由于河床高度的变化所产生的水位的差数,如甲地水面海拔为二十米,乙地为十八米,这一段的落差就为两米(新华字典)。或者,比喻对比中的差距或差异(爱问知识人)。

跟一个小孩子说,不要让任何人成为你快乐和悲伤的源头。否则,你的快乐太少太短暂,而你的悲伤又太多太漫长。他面无表情地听我说着,可嘴角还是会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我晓得他有满腹我不已为然的委屈和哀愁。我不是冷漠,只是无可奈何;

跟另一个人说,你不应该放弃对生活的希望,任何隐忍和不堪也都不可能成为生活的全部。他面无表情地听我说着,心事重重。我晓得他有满腹我无法体会的绝望与痛苦。我不是不懂,只是爱莫能助。

前者的落差在于心境的不平和,而后者的落差应该算为命运所谓的不公吧。我是个心软的人,在上述两个场景里我分明觉察到了自己浅浅的心疼。我无法用言语平衡落差两端的距离,而事实上我也做不了什么。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这种落差里徘徊挣扎,而我也必须承受这种落差带来的结果。比如他们的离开,象许多从我生命中离开的人一样,自说自话地来,又言之凿凿地走,最终留不下什么痕迹。我习惯了这种来来去去的往复,只是还不曾对随之而来的空荡免疫。

“象被耍了一样!”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明不白的!” “哪不明不白?” “哪都不明不白!”

对话很苍白。他因着心虚不多作解释,我因着凌乱无法解释。他说过只要是我说的话他都信,可这次却例外了。我愤恨得有些扭曲,把手边的废纸揉搓得皱皱巴巴。可转念才发现原来有样东西是没有现在也不会有未来的。我们是同一类人,不然怎么连处理这个问题的方式都惊人的相似。只是,他比我纯粹也比我纠结,所以比我更无所适从。而我,用当初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许多字组成的许多句子,就可以把不可知的未来填补得满满当当。

高高低低的“落差”让他看不到出路,并且作为“命运不公”的最好证据被长久保存。而之于我,这样的“落差”却教会了我当面对在所难免的某些时,不会再掉下哪怕一滴的眼泪。

其实记录他,是因为他说出的“我爱你”会让我想到一个亮丽午后拉着窗帘的房间里的缱绻阳光和温暖臂弯。

其实记录他,是因为不想那么快忘记他。

其实记录他,是因为险些爱上他。

12月2日

孤军奋战

飞虎哥哥家门口的那条马路上,可以看到刚刚起飞和就要降落的飞机。它们从你的头顶轰轰划过,大大的机翼,小小的舷窗,伸手可及的感觉。于是在想是不是有些梦想也并非想象的那么遥不可及。就象飞虎哥哥一直在追逐自己的梦想一样。我说,哥,你是那种要不停奔跑、一旦停下来就会死掉的人。哥吐了个烟圈,看着我笑,傻丫头。

总是会从一个人的博客上看到梦想或者与梦想有关的字眼。我想这是青春的印记,毕竟她还如此年轻,含苞待放着生命所有的梦想与希望。可我并不喜欢她,说不好为什么。但我也无法厌烦起来,因为从她身上我看到了太多自己的影子。固执,骄傲,自以为是;握着所谓的坚持与信仰,昂首挺胸地走着;会在夜晚象个贵妇一样雍容的踩着自己的影子,也会在白天的光芒万丈里屁颠屁颠得扭了脚;心里放一个若有若无的人,然后觉得那就是全部了;走很多路,看很多风景,拍很多照片;生活可以只是一趟公车,一次旅行,一首歌,一幅画。。。我不晓得这到底是不是她。但,那的确是当年的我。

是的,当年的我。时间白驹过隙般地逝去,明明就在眼前的许多,瞬间就成了过去。有一个夏天在中山公园那棵高大的英桐树下许的愿我记不得了。但当再次走到那里、再次被从树枝缝隙散落下的班驳阳光所照耀时,我还是还了愿。没什么特别,只是,想有个善始善终的圆满。

写下上面这些字的时候,胃还在隐隐作痛着。每每当疼痛到达高峰时,我几乎喘不上气来,手放在键盘上,闭着眼睛,皱着眉地等它过去,我能感觉到它不同寻常地蠕动,和其间一无所有的空荡。我决定就这么僵持着,看最后是它拉扯着让我再回到床上,还是陪我写完下面的字。固执吧?!可那又怎样,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我。无论这些人是接受或者厌恶,我都还是我。我无力改变别人眼中的自己,无法堵住每一张评头论足的嘴。只能任由一道道象扫描仪一样的目光从头到脚的把我扫描一遍,然后用或连贯或不连贯的词汇和字眼做出所谓的结论。其实我只是视而不见。就象我素来喜欢包装一些并不美丽的东西,来掩饰那些微妙复杂和粗糙简陋的过程一样,我总坚信,为自己编造谎言有时也是生存的必需。

假设好了对象,假设好了阳光和街道,我站在转角等待着真实地上演。

假设好了时间,假设好了空气和语言,我躲在被窝顺从着命运地安排。

孤军奋战中,我赢了。。。

11月21日

我的自以为是

我以为我不会再坐那趟公车。是的,我以为。所以当它载着我路过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风景时,很多记忆很翻腾。尽管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是模糊的,可我仍然清晰的记得某一天的晚上和某一天的下午。因为,那两个时间过后,我再次看到了生活的柔弱、莫测与无常。

我还是会那么容易就相信一个人,相信的依据是我的自以为是。于是,我固执地听从着我的自以为是,而全然不顾自己总是一次次的败给它。可现在与之前唯一不同的是我学会了睁着眼睛做梦。也就是说,我晓得我在哪里做了什么梦;晓得这个梦什么时候开始又什么时候结束;晓得梦里有谁梦外有谁。只是,可惜了当看到一个人已经汹涌却极力控制泪水时我纠结的心绪,和为了安慰他拍拍他胳膊时消耗的卡路里。然后我发现,原来我还学会了不动声色。

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时,我注意到左前方靠近车门的一个男子。黑色长发,绿色短袖,脚边立着一把大大的吉他。在闭塞的车厢里,他很显眼。从他1/3的侧脸来看应该是属于轮廓很清晰的那种。短袖下露出大半古铜色肤色、虽然消瘦却有着紧绷肌肉的臂膀。这期间,他会偶尔把头发夹在食指和中指的中间,轻轻地向后捋去,同时无名指和小指恰倒好处地微微翘着。他的手指很修长,以至于我很想知道这双手弹琴时的样子。于是,他看着窗外,我看着他,车厢的光线在微妙的变幻。我觉得这个画面挺美,美得直到他背着吉他下车,车门关闭的那个瞬间,我突然想到了“风情”这个词。

那趟公车终于到了终点,我起身,下车,向着和很久很久之前相反的方向走去,莫名的觉得背对着那个方向的景色是件好事。可很快就意识到一会我还是要再面对着它回去的。又自以为是了。但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我的自以为是却在之后的场景里帮我做了和最终事实吻合的判断。动机不同,目的不同,过程不同,心情不同,结果不同。港汇的美女太多,香水味道太重,灯光太刺眼,导购小姐的表情太机械,巧克力咖啡太甜,桌子太小,话题太空泛。。。。。这一切都不适合我。。。。。没有下文,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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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点04分,我清醒得象一只半夜出来觅食的老鼠。听自己均匀的呼吸,数着这又是第几辆车子由远及近,然后再呼啸着消失在听力的尽头。

11月14日

《肖像集》(一) 他 · 凌晨 · 2008

他和小青的相识很离谱。在华府路的一家ktv的厕所门口,他们第一次见面。当时他正被两个惊声尖叫的女人从女厕所里连踢带踹地弄了出来。他恨死胖子了,朝死里灌他酒,这下可好,人都丢到女厕所了。可就在他骂骂咧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时候,对面男厕所的门颤颤微微地打开。一个身材娇小,长发披肩的女孩子双眼迷离地倚着门框。她的脸很红,嘴角还带着刚刚吐完的痕迹。他身后的那两个女人一时间没了声音。他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声地说到,哎呀,你怎么跑到这了,害我到女厕所找你被人误会,来来来,我扶你回去,真是的!言语间,他一把拉过那个女孩子,两个人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背后,刚刚那两个女人唏嘘到,这都什么人?!

那个女孩子就是小青。那天,小青被炒了鱿鱼;那天,他和女友分手三年。

他和小青就这么认识了。这段相识也成了后来我们讥笑他的把柄。不过我和他说,这也许真的叫缘分,那么不经意就开始、却势不可挡的缘分。

小青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笑起来很爽朗,带点无赖的表情,就象个得意的小孩。他说,他喜欢看小青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说完,嘴角斜斜地上扬。我想我应该为他高兴。三年了,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的这么真实。

我和他是大学校友,当年在学校他也是小有名气的角儿。大概是因为帅吧,所以我一直说他名出得很肤浅。大学毕业后,他南下,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他是个有抱负的人,并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奋斗着。2年后,因为自己的努力,加上一群好哥们的帮忙,他买了房子,买了车。尽管每个月要支付相当数量的贷款,但在朋友眼中他算是成功的。04年年末,他和女朋友分手了。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不合适而已。他很理智,在反省与争取未果后,没有继续死缠烂打。他是那种有着一张无所谓的脸和一颗有所谓的心的人,所以只有在一个人独处时,他才会在一根又一根香烟的烟雾里,将这段感情给予他的疼痛与悲伤释放出来。他知道,有些曾经就象这烟,很难戒掉。那年冬天,我在西安的家里,看着窗外飘然而下的雪花,听电话那端的他黯然神伤地跟我抱怨,那个遥远的南方城市冷得不近人情。

所以,小青的出现不大不小的算个奇迹,至少她让一个接近爱无能的人心里有了牵挂。这是他的原话,这句话后面的一句是,2008真好。我问怎么好,他说,好到他要把现在身边的女孩子变成他生命中最后的女人。我笑了,我晓得那个女孩子是小青。

谁都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妙不可言的缘分,不期而遇的两个人,有惊无险的恋爱,终成眷属的婚姻。可是生活,有时就是这样的莫测,它永远在挑战着你的想象。

再见到他时是半年以后的事情。落地窗外,秋风瑟瑟,细雨绵绵。相对而坐,没有声音。寂寥的香烟,悄悄地燃烧着,苍白的填补着另人窒息的空间。他蓄了长发,留了胡须,颓废的脸上失落无助的表情让人心疼。我什么都没问,只是自顾自地在喋喋不休:和一只雪纳瑞在家门口对峙近10分钟,251美女有一天脖子上有颗草莓,地摊上一副耳环竟然卖25块,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子开始咿呀地学说话了。我没有要刻意掩盖什么,就象他叫我出来的时候,我很坦诚地告诉他我正在迷迷糊糊的午睡里流着口水一样。而除此之外,我可以做的就只是等,等他开口说些什么。

两支烟过后,他终于开口了。大致是说,他打车去了一个公寓,敲开了19层的一间房门。门开了,他走到那个略微发福、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面前,狠狠地在他右边脸上挥了一拳。那个男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象摊泥一样的倒下了。然后,他看到了一米之外惶恐不安的小青怯怯地望着自己。他什么也没有说,甩门而去。他的描述很平静,象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手里把玩着火机,面无表情。可我知道,那一拳过后他一点快感也没有。他的自尊与爱情被这个倒在他拳下的男人的钱砸得荡然无存。

这才是他和小青故事的结局,一个谁也没有想到、有些惊心动魄的结局。爱情,有时候是一件令人沉沦的事情,因为它残忍地让所有美好都片甲不留,或者将这些美好变成在任何一个时间里都会生生地戳着你胸口的把把利刃。和他分手时,我问,还好?嗯,好着呢,放心。然后彼此微笑,转身离开。可我心里却盘算着接下来又会是几个三年?!

2008年11月9日,凌晨2点07分,我在手机里听到了空旷的街上呼呼的风声,和一个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的男人隐隐地抽泣。

11月7日

一杯咖啡的时间

推了周末的两个约会,我哪也不想去。于是,对着电脑,散着头发,鼻子上顶着大大的眼镜,裹着长长的衬衫,蜷缩在椅子里,用我迷恋的文字写着我的类小说。这个城市的秋天已经会让窗户玻璃开始有了雾气,所以手边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此刻显得异常温暖。

小资,我又一次想起了这个词汇。可是小妖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呢,我卡在那个冒号的后面没了下文。我想我还是不善于写这类行进中的字,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给张扬的小妖安排一些很有噱头的剧情,这才会让围巾、短裤,legging,皮靴的她,在寒冷夜晚的街头,颤栗地说不出话来。就象那天中山西路延安路口的那辆Z4,卡在大大小小的车流中,隆隆地轰着油门。当时,我笑了,旁边的“奔奔”也笑了。

索性关了《肖像集》,捧着咖啡对着电脑发呆。耳边是中孝介的《花》,很独特的岛歌唱法,充满透明感的真假声里,一切都如时间一样绵长。于是,很自然的,一些曾经那些绵长岁月里出现过的人在眼前浮现:

□ □ □ □ □ □ □ □ □ □ □ □ □ □ □ □ □ □ □ □ □ (此处笔者省去1078字)

上个周末的文字,直到这个周末才有时间发上来。但以上的1000余字,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省去了。那是我在那杯咖啡的时间里想到的人,以及他们的过去与现在。只可惜,虽然我试图用文字给他们命名,但还是无法找到合适的文字与方式描述种种的记忆与细节,粗制滥造的,干脆就废弃了吧。有时回忆也不可靠,大多数的时候,回忆也不过只是故事而已。

梦一样的某些醒了过来。一切还好,只是突然袭来的空旷让人有点不知所措。我想我明白了意外是因为有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吸引是因为有太多想要的东西。可当一些信誓旦旦,以跪着的姿态从现实的斜坡上缓缓滑下时,我还是发了一段很长很长的呆。会怀念一辆车窗外的风景,会怀念一个人入耳的歌声。那也是个阴雨天吧,细雨模糊的视线,忽明忽暗的路灯。氤氲里,我仿佛看见它们露出了一排很好看的牙齿。

我还是没法用小说的繁赘将某些带出或消灭。小妖也还站在那黑漆漆的街头。枯槁的天气,雨疯了。

10月27日

有人骗我

有人骗我。很糟粕的手法,很烂俗的说辞。在识破的那个当下,我第一次站在了那个圈外,看到了那个人拙劣地演出。周遭的灯光在一盏盏地熄灭,当一切完全陷入黑暗时,我笑了。笑他此时依旧浑然不知,也笑自己彼时居然信以为真。可是,可是,我还是会觉得心有不甘。

非此即彼,人必须选择。因为人是有理性的。所以我做了选择,但酸感尤存的心有不甘让我清楚的看到,理性并不能让人避免无所适从的两难困境。华丽面纱的突然抽离,让其遮掩下的丑陋与污秽赤裸裸地暴露无遗。故作镇静与强大的理性,在脆弱肉身的摇摇晃晃面前,不堪一击。那些可以察觉却难以名状的事实,只好守口如瓶地承受。躯体的秘密,命运的表情,这才是实情,是我未曾想到和并不期盼的实情。

只是,还好,还不算晚。就象那天温度计上显示的37.4还可以让我保持清晰的意识和思绪一样,我还可以心态平和地打下这些文字。在这个城市阴雨连绵的秋天里,我没有觉得很冷。

晚上回家,我和妈妈说,我从一个人的身上懂得了许多。妈妈头也没回地答到,他只是在你要开始了解一些事情时恰巧出现而已。这才发觉原来貌似唯一的种种其实很平凡,平凡到如今都不愿想起,平凡到当初绝对摒弃的东西现在也身体力行着。也难怪回来的路上,当看到那盏路灯被立柱上一块大大的路牌遮挡得只剩半盏灯光和半圈光晕时,我发现自己开始会无动于衷了。于是越来越理解他人,却越来越弄不懂自己。这就象一只苍蝇停落在鼻尖一样的让人觉得可笑。

想想,还是“左派”厉害。未谋一个人的面,却精知这个人的质。他说这只是他的个人经验。可我发现一切从个人经验出发,比从概念出发,更加的可信。这是无法被任何学说理论收编进去的个人经验。这种个人经验的神秘感很玄妙。我想我学不来。文字的你来我往里,“左派”的什么手段策略,我也还是搞不清楚。我不敢相信所谓的真、善,却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不相信。我找不到一个好的答案,只好继续坚持着自己的坚持。我要不停地掩盖这其间无数次的怀疑和动摇在我身上唤起的与妥协、与颠覆有关的东西。尽管我依旧不确定这样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得。

我想,这是一个平静的悲观主义者似是而非的最好佐证。

PS:飞虎哥哥要离开上海一段很久的时间,我周末却没有去看他。不过和他说了,会等他回来的。

10月7日

别老了那抹微笑

2008年10月5日  阴

假期还有一天,还好就只剩一天了,不然我想我真的快疯了。但这不是什么空虚无聊,只是想赶快逃离这样的状态。因为很多时间里我都觉得自己象漂浮在茫茫星空里的一粒尘埃,漫无目的却也有随时被某个黑洞吸入其中的危险。要说那个黑洞究竟是什么,笼统点,应该是现实。只是是顺应地心引力地坠入,还是抵制引力达到平衡后的行走,说不好。可说话间却眼见着那个黑洞缓缓张开,不断吞噬着、扩充着他的边缘。。。

我在有些人的生活里成了主角,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全然不知;可当我很清楚我在另些人的生活里是一个什么角色时,我却觉得自己只是个看客,并且象之前《手记》里写到的一样,还是一个“平静的吓人”的看客。其实是不想描绘的太直白,比如“木讷迟钝”,比如“行尸走肉”,换个小资点的说法,就是《手记》里的那八个字了:“庸懒淡定”,“风烟不起”。

突然想起有人说过我的文字很小资。也有人在听到我对自己理想生活的描述后,用“很小资的嘛”这样的话语评论。我大概了解他们口中的“小资”是什么:某个秋日阴雨连绵的午后,一家街边的咖啡厅,面前的桌上是凌乱的书籍,右手边有一杯热气环绕的咖啡,“小资”就坐在这里,透过落地的窗看雨水落下溅起的涟漪,看把把伞下行色各异的脸孔。

好吧,或许在某一个纬度上,小资支撑了大多数人对城市的想象,但小资在我的认知里绝不是身份、地位、时尚与品位的象征。小资们对天气、光线、气味和色泽尤为敏感,他们喜欢发呆,对着玻璃顾影自怜,热爱也厌倦着影子里的自己;他们朝九晚五,却以亲近日常的方式逃离日常,把自己放在喧嚣与浮华之后。逃避只是一种姿态,他们是想让自己更小众化些,以彰显"生活在别处"的处世态度;小资对什么似乎都不那么狂热,所有都是淡淡的、克制与内敛的、冷静与略带忧伤的。生活在这里绵软细碎到了只有细节,小资们渐渐习惯在这样的每一个细节中体味生命的质感,让生命的任何都变得容易接受与忍受。于是精致扫除着粗俗,敏锐救赎着木讷,每个人都成了生活的艺术家。就象《穿Prada的恶魔》里一生都游刃于奢侈浮华的时尚教主看着女主角穿梭在纽约街头那自由惬意的身影后会心的笑了一样,每个人感知幸福的角度都不同,不论怎样选择,那都是你自己要过的生活。

昨晚的梦里出现了一个人,他在屋里,我在门外,依旧是眺望的姿态。原来某些是在被骤然击碎的一刹那,才放射出光芒,并且和时间一样漫长。

呵,果然是文字中的自己更智慧些。

2008年10月6日  多云

飞虎哥哥的一句话,让我突然觉得很幸福。而一些人在此之前也说我很幸福。因着被喜欢,因着被呵护,因着被挂念。对此,我满怀感激。很多事情会慢慢沉淀,然后慢慢老去,老了眼角与手心,老了时光与心思。只是,别老了那一抹无论阳光与否都无比灿烂盛大的微笑。

PS:希望飞虎哥哥一切都好。

9月27日

思绪呈离散状。。

有个人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听懂了,却装做没懂。我想这样对谁都好。他说,也许这就是生活。我也认为应该是这样。

有些人模糊了。主观客观,都模糊了。依稀记得的只有那样六个拥抱,记得那当下的言语和表情,记得被拥入怀的感觉。只是模糊了一张脸和一段时光。

还是很讨厌一些人。佯装可怜,故做深沉。那样很诗情画意么?说心里话,厌烦至极。有时回忆可以让人在绵长的岁月里不至于一无所有,可有时却绞成了绳子死死的勒着他们和他们想勒住的人的脖子。

在公交车的移动电视上看到了十年前的许巍。平头,皮衣,皮裤。墨镜别在头顶,肩上挂着吉他。他站在北京高楼的顶端,天微微泛蓝。镜头围绕着他旋转,有点眩晕。亦如当时怀揣着梦想的他,在诺大世界里横冲直撞,颠沛流离。

《肖像集》在一些清醒的凌晨已经完成了第三篇,可在要记录它们的纸上却空空如也。我没有半夜起来写东西的习惯,但白天握着笔努力回忆黑夜里的思绪时,很徒劳。

最近很忙,忙的连思绪都是零散的。我无法写出一篇完整的文字。只好这样断断续续。第一次没有打草稿就完成了一篇日志,不知道写出来的感觉会怎样。只是觉得惊悸的2008年夏天终于可以在2008年的秋天淡忘。。。。。

9月16日

那个叫做美好的词

周四那晚是真的累了。我躺在床上,骨头象散了架一样。眼皮很沉,似乎连睁开的气力都没有。可大脑却格外的清醒。我听雨水有节奏地落在屋檐上,听马路上轰鸣的汽车呼啸而过。窗对面天山河畔的盏盏灯火照亮了我双眼紧闭的黑暗。

那天下午玩得很疯。从唱歌到跳舞,从猜拳到色子。当最后大家都纷纷离去时,我们几个还在嘻嘻哈哈地吵吵闹闹。排了一个特破相的舞,真正要上的时候也就不管不顾地跳了。我现在越来越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虽然对于别人的误解我还是会有解释的冲动,但却没有了真去解释的热情。我知道,有些不可避免的在远离,而有些则无法逃避的在靠近。可在回去的公车上,面对对面座位上一个12个月大的孩子干净清澈的眼神时我竟然不敢直视。那一刻,我眼里的世界是一个个脸上没表情心里有故事的躯壳,是空气压抑的车厢和晃动的扶手,是车窗外沉沉的暮色和略过的霓虹,是我昏沉的大脑和密密的心绪。而那个孩子眼里的世界应该就只有爸爸,妈妈,和手里纂着的装有杏肉条的圆形小桶。那样的场景,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叫做美好的词汇,只是这个词好象已经与我遥远了很久。

《肖像集》的第一篇写了开头和结尾,中间的部分却几次下笔未果。本打算利用中秋假期好好酝酿,可这三天我却出乎意料地忙碌。见了一些人,然后有了几场交谈。他们中间,有的还在漫无目的地过日子,有的还在习以为常地讨生活。有的在惴惴不安中数着绿卡下来的日子,有的用28岁的年龄描绘好了自己直到35岁的所有场景。有的依旧拼搏地忘我,有的也依旧幼稚地可笑。这其中最另我惊异的其实是自己的改变。因为我开始看到生活更多细枝末节的微小。而无论这些微小是好是坏,我都可以坦然的面对与接受。人性的自私与残忍,让我们每个人都在孜孜不倦地追求着人生尽可能多的美好,尽管这将无法避免的牺牲一些人和东西。或许我应该感谢那个让人爱到惊痛的下午,那场闷热的雨,以及在雨中所做的决定。是它们让我开始品味命运给予我的一切,并用力用心地珍惜这其中的每一份美丽,然后狠狠地、狠狠地抓住一些什么。

第一天晚上路过了一个熟悉的站台。当时站在这里的心急如焚和忐忑不安至今还回忆的起来。有些未来其实在那个夜晚就已经坠入了茫茫无尽的黑暗。而我,还自以为是的以为它们会在第二天金色的阳光里光芒万丈。阴影总是在阳光越强烈的地方越深刻,我一直忘记了这点。

一个人的胸膛,陌生却很温暖,莫名地会觉得塌实。而当车子略过高架的盏盏路灯时,一个男人的歌声在视线的忽明忽暗里,让我再次想到了那个已经与我遥远了很久,叫做美好的词。

9月5日

《肖像集》——序

2008年夏天的末尾,我经常会想起两年前思想简单,心态平和的自己。那时,我每天上着无聊的班,却因此有了很多可自由支配的时间。我开始读英语,看小说,准备考试,坚持每天下班后运动一小时,然后洗个舒舒服服的澡,就四脚八岔地把自己摊在床上。周末休息,我会去一些有名无名的展览,看动漫,逛书市,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段婀娜的模特身上圣洁的白色婚纱。我走过很多马路,用相机记录期间的风景。尽管还是无法喜欢上这座城市,但有时会产生莫名的依恋。我想我很难离开她的原因应该不单单只是因为一本户口。于是,我学上海话,试着吃肉粽肉月饼,用长长的竹竿晾衣服,在没有暖气的冬天忍受入骨的阴冷。我要给自己积攒更多留在这座城市的理由。

2008年夏天的末尾,我在这个城市已经四年了。最近经常想起的这些不连贯的画面,让我突然想用文字记录曾经在我生命中出现的脸孔。我与他们/她们或许未曾有着过多的友情,但在相对而泣或者彼此聆听的时间里,我都会发现自己从前没有意识到的一些道理。在这之后,我们偶尔相遇却都很少提及那样的过往。但谁也不可否认的是,它们曾经是如此动情的发生过,以至于当我们再次回想起来时,心里充满了暖暖的、满满的感动与热情。所以,我很想记录这样的时间,好让将来的我看到自己这一路的成长与生活细微的美好。那些有意识无意识对我们生活施加过影响的人,那些在我们生命需要抉择时给我们施加力量的事,我都要用文字一笔一划的记录,以缅怀我们曾经在我们人生里的勇往直前与义无返顾。

所以上面这些文字就算是给我即将要写的那一篇篇文字的序言吧。应该给它们起个名字,我想好了,就叫《肖像集》。

8月29日

思想凝重 生活轻盈

赵岳口中的狂风浪蝶还在,只是我不在了。我以自己为圆心,以与不同人的不同距离为半径,把自己圈在了一个不规则的封闭曲线里。我躲在所有的背后,暗地里小心翼翼地为所欲为,静寂封闭,自生自灭。可我卑微、鲁莽,注定无法不动声色地悠然自得。

很久很久以前,我觉得自己好象爱一个人,可后来才知道我最爱的是自己;很久很久以后,我暮然发现我没有再爱谁,可也不再爱自己。我很惊慌为什么连自己都不爱了。我穿很随便的衣服,梳很乱的头;不再给自己做饭和一天几次地收拾房间;有好几个周末都关掉手机,排除一切可能的打扰,把自己关在拉着窗帘的房间里,浑浑噩噩的度过两天;我开始随心所欲地闯红灯,寸土必争地挤公车,肆无忌惮地讲话,毫无理由地爽约。我不再心存感激,包容忍让,一切都变得漫不经心。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哭,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笑。脑海里偶尔略过的也是难以辨认的模糊印记;我不再信任任何人,象一只走失了的小猫,惊恐地望着高高低低、行色各异的面孔。我觉得他们都很坏,居心叵测,各怀鬼胎;我不再随波逐浪,却也不会随波逐流。想活得圆一些,却总从那个圆的切线方向漠然划出一道算不上好看的线条;我断断续续地生活着,面无表情,支离破碎。

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还保留着对文字的热情。而且,也只有在写文字的时候,我才可以让自己真正的安静下来,才会有意识和意愿思考现在的自己。我试图用文字来描述,并解释其中的原委。可到头却发现过度的陈述犹如对自然资源的过度开发一样,会破坏事物本有的自然属性。于是,我又将喃喃细语或者喋喋不休转换成文字的点到为止,可这时又觉得不过瘾不解恨,反而会有更多鬼魅般的种种潜入文字的丛林,暴风骤雨一番。天堂,耸立在远方,只能用来眺望。

可我知道,虽然我们都有无法摆脱的桎梏,和不可触摸的痛楚。我们都有骄傲的头颅,和潜藏于骨子深处的自尊。但是,用文字换来的片刻宁静,却足以让我在这个漠漠世界平静地生存,是那种无论内里如何柔肠百结,依然强大的生存。

其实丰盛的人生与你经历的种类与数量无关,而只与知足有关。思想凝重,生活轻盈。木未成舟,一切都要在平淡中不断壮大。

PS:纹身师说,一个乒乓球截面大小的图案一小时就可以完成。于是就在想,到底是用一个小时来结束6年的愿望还是在一个小时内扔掉500大洋的同时挨上几千针?!

8月20日

世界转啊转

在一大群人里的开心那是真的开心。大声地说话,放肆地笑,群起而攻地戏谑某人,盘算着再去敲诈谁一个礼拜的冰棍,打着打着字突然侧身石头剪刀布一番,右手边一大盆的橘色花瓣和那盆小小的紫色满天星暗地里争奇斗艳,听着Timbaland的歌,看对面楼宇里一个女子忙忙碌碌的身影,影影绰绰。

亲爱的说,一个人的孤单那是真的孤单。清晨6点,叫老公晨跑、准备早餐。8点半和老公吻别,看他的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然后看半小时报纸,打扫房间,收拾院子里的草坪与花卉。每天上午她都会去两个路口外的那个街边绿地,要么在长椅上晒晒阳光,要么去旁边的超市买点日常用品。回家的路上,也一定会去看看史蒂芬大叔家的Oreo。那是条三岁的金毛猎犬,每次见到亲爱的都会很开心的摇着尾巴。亲爱的说,因为太胖以至于每次看到Oreo朝自己奔过来时,都觉得真的太象一个橄榄球。所以暗地里给Oreo起了个中文名字叫八戒。简单吃过午饭后,午休是一定要的。在一些文字的游走中沉沉睡去是亲爱的这么多年的习惯,而现在看来更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午休结束,亲爱的会去隔壁黑人太太家学习一些花卉知识。这个年轻时在西部农场工作的老人,总是会告诉亲爱的很多有趣的故事,她的脸也总会因为说到一些开心的地方而染上一层快乐的红晕。下午5点亲爱的就必须要回家准备晚餐了。那是她一天中最兴奋的时候,因为她知道,当最后一道菜上桌时,他的丈夫就会回到家里。所以亲爱的说,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城市的夕阳,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风景。可好时光似乎总是很短暂,每当凌晨时分,亲爱的又总会清醒地象一只半夜出来觅食的老鼠。她在邮件里说,那样的时间里她会想很多,想6年我们一起最单纯的岁月,想加拿大纷飞的雪,想那个曾经伤她最深的人。所有的感官触角在这个时刻变得异常灵敏,广州雨季从地板和墙壁上渗出的水渍,潮湿空气里粘稠的味道,通体透明的天河城妖媚的灯火,都会出现在黑夜的摸索里。她说,原来一个人的孤单那是真的孤单。

这是我和亲爱的过着昼夜颠倒的日子已经一个月的光景后,第一次有了联系。这封长长的、满是牢骚与抱怨的邮件好象让我又回到了她要离开的前一天下午。那个下午我们说了很多。以前的,现在的,未来的;想说的,在掩藏的,未察觉的;她的,我的,别人的。然后,有人哭了,不是我。那一刻决绝地意识到,生活总是让人往前走,因为只有往前走,才能真正评判各自的过去并且有了反省。

一个莫名出现的人,让我意外很久。是义无反顾的决绝与纯粹,还是心有不甘的为难与强求。被自尊脱着的某些因此走了曲折。

一道无关痛痒的测试题,清晰了很多心情。原来,坚强是因为害怕。无论外在如何繁茂的盛大,仍旧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女人。

世界在大太阳里转啊转,我在世界里转啊转。。。。。

8月14日

不会说谎的身体

突然开始厌恶一些人了。这种厌恶是我始料未及和不曾想象的。即使我用千百个说辞来解释这一切,千百个理由来说服自己,这种情绪依然在我看到那些人的时候,游走在身体的各个角落。有时我们也许会被真理,思想,观念,信仰所欺骗,但我们的身体不会撒谎。她见证了许多,比如生与死,比如爱与恨。而她也承受了许多,并且是只能承受无法抗拒。是的,身体本身无法抗拒,就象那样一些时候无法摆脱的那种厌恶情绪一样,可我在想,为什么作为主宰身体的我们却任由我们的身体承受这样的隐忍与不堪?!嗯,再次证明了人是自虐的动物。或者换个说法,是某些人用自虐的方式,虐待与折磨着其他一些人,把一个人的不快乐,有意无意的强加在其他人身上。那么,他的不快乐就因此成比例减少了吗。显然,这只是复制粘贴的过程,而不是剪切或者删除。

一个人的欲望,有时候真的很可怕。理想和工作目标是欲望,看到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时的口水是欲望,路过街边的橱窗看到模特身上精致的服饰时的眼光也是欲望,在一个心仪已久的人面前极力地表现自己还是欲望,耳际的呢喃、急促的喘息和大汗淋漓更是欲望。可欲望并不媚俗,它强大地生存着,鬼魅般地潜入生活细小的缝隙中。象是上海夜晚的街头,妖娆的路灯,粘稠的空气,任何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与场景,都会将欲望牵扯得纤细而悠长。而身体,在虚无的信仰和当下的生命欲望之间,坚决地投向了后者。尽管她被牵制着手脚,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前进后退徘徊往复,但在彼时彼景下,她是快乐的。不管这种快乐是明亮的、隐晦的还是未被察觉的。一种真空状态下,上帝和那样一些人离身体很远,远的好象它们从未出现过。直到许久许久过后,欲望悄悄散去,身体回归本位,与灵魂重叠,并继续接受灵魂支配的同时,她又在遥遥无期中等待着下一次与欲望的不期而遇。

身体是最直白的表达者,但她却永远被动;表面的对峙与矛盾,却蕴涵着平衡。这是人与自己相处时最奇妙的地方。就象每个人的心里魔鬼和天使在此毗邻而居一样的另人惊奇。

PS:终于见到了那个在公司抽烟的女孩子。大大的眼睛我猜对了,吊带背心,绿色短裤,长长的马尾,眉眼间的灵气,所有的所有都青春得一塌糊涂,咄咄逼人。侧身而过的瞬间,看到了毗邻而居的魔鬼与天使,不期而遇的惊奇又登场了。

8月7日

记忆漫游

象怀念一个人一样的怀念一瓶香水的味道。那种清新与淡雅如今想来,已是无处觅迹。记得的只有灼热的阳光和树影的班驳;

象怀念一个人一样的怀念一盏路灯的光影。那种温暖与绵长如今想来,却满是凛冽的感觉。什么都记得,却什么都想不起。

有些人的话说的很真诚,可我不信。无关痛痒的只言片语,我自然不会反驳。陌生,还是陌生,只有陌生,那些细腻与熟稔遍寻不着。时间的差异,认知的差异。这才是这个繁杂世界的本来面目。我以为我可以活在自己的自以为是里不至于在某天一无所有。然而,我还没有等到那个某天就已经孑然一身了。纤细的感觉放在心理的显微镜下,一切就真实得让你呼吸繁杂、气喘吁吁,好一会,才可以平静下来。  

于是,在努力寻找一些与期望类似的东西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和时间达成妥协。回忆,是的,是回忆而不是记忆,仍然以谦卑的姿态,为时间留下印记。如果没有文字,有些日子将和客观主观的所有无关。我们很擅长遗忘,可借由文字,一些失而复得的往昔经过身体记忆的通道,呈现在阅读的视野里。后悔与责备都无济于事,一些比事实本身还坚硬的存在,坚硬地存在着。有些东西被锁了起来,变成一堆安静的灰尘。但总有莽撞的人,会撬开抽屉外面的锁。顷刻,就漫天飞扬了。我站在很远处看着,看尘土飞扬时的喧嚣,看尘埃落定后的黯淡。

骑着车,狂奔在上海的大夏天里。打了个喷嚏,谁也不是。

PS:那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正在筹划中;很期待明天的奥运会开幕式。

8月1日

做自己的上帝

一直很想知道那个会在公司女厕里抽烟的女孩子的样子。也许她有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头发被染成巧克力色,丝丝缕缕的垂挂在小小的脸盘上。宽大的T恤,旧仔裤,阔板鞋,左手腕上系着一条皮质的手带,上面均匀地镶嵌着晶莹的水钻。她应该有着白皙的肌肤,大大的眼睛,偶尔出现在大楼长长的走廊,冷若冰霜的脸上写满了孤独。有时也会猜想,当她的烟在指间寸寸燃为灰烬的时候,这个女孩子是不是也会有如角落里那些细碎烟灰般密密的心思与烦恼。

好吧。这只是我的想象。在这样一个周末即将来临的时候,我给自己放了小半天的假。当然不可以离开办公室,我只是这样地坐在电脑前,听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响,看着字一个个的跃上屏幕。不得不说,我很喜欢这样的时间。

想起今天早晨车厢里的阳光。刺眼、热烈、难以抗拒。人很多,摩肩接踵,摇摇晃晃。可我总觉得,车厢是个会有很多故事的地方。那种在密闭容器里产生的情感,好比一罐冰冷安静的可乐被打开,热闹的气流一下子喷了出来。可今天早晨的车厢里,除了混杂在一起的汗的味道,各式香水的味道,汽油的味道外,就只剩对面座位上一路叽叽喳喳、笑得一张没了牙的老脸,在阳光下纵横如仙人掌开花。

可有些人并不象上面的那个老女人只是自顾自的愉悦,他们虽然为难着别人,却也同样为难着自己。象个孩子般索要本不属于自己的糖果。其实一切都变了,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所有的所有都不会再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所有的所有也不会再现。它们都有了新的轨迹与风景,你又怎可妄想挽回。只是,遗憾总是比痛苦更让人难以忍受。痛苦时你可以大声的哭泣,放肆的叫嚷。可遗憾是那种隐隐的哭笑不得和酸感犹存。也许它会最终溶解在时间的溶液里,可从这个开始到那个最终的过程,很煎熬。人在孤独的日子里,往往会把很平常的相遇当成想象中的唯一。其实揭开以后,有的只是难堪。肥皂泡“嘭”的一声破了,了无痕迹,仿佛它从未五光十色过。

每个人都应该自爱。即使没有人爱你,你也要好好的爱自己。就象其实没有人可以给你幸福,除了你自己一样。我们要把自己变成一个懂得鉴赏的罐子,收藏美好,收藏苦难,尊重自己与生活。当我们形单影只地走在这个诺大无常的世间时,我们要变成自己的上帝。

7月29日

笑忘书

人群中,我被一个声音叫住。循声望去,是一张许久不见的面庞。不到两米的距离内,相对而立的时间里,我们只有微笑。

在遇到的那个街角的一家咖啡厅里,我们相对坐下,昏暗的灯光,硕大的沙发和桌台,幽蓝的地灯,还有屋顶错落有致的镜子,映射着整个房间的幽静。对面的他,微微笑着说道,这样的环境,话都不敢大声说了。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有他说话间的某个角度,桌台上方悬挂的流苏反射着的熠熠的光在视线里闪烁。他问我的第一句话是:好吗?我笑着说,挺好。我想,他在问我的时候应该已经猜到我会这么说。而我在听到这个问题时,也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所以在我说完那两个字后,是尴尬的沉默和庞大的空虚,让人不知所措的该用什么来填补。还好,服务生适时地送来了我点的哥伦比亚咖啡。记得第一次喝到它时,先是刚入口时的酸涩,继而特有的馨香在舌苔上由淡转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种感觉很奇特。不过,我还是不敢品尝不加糖和奶的哥伦比亚,大概是我还没有勇气面对赤裸裸的清苦吧。这时,他把盛有方糖和奶包的小碟推到了杯边。他说,没记错的话,那些糖和奶是不够的。我笑了,是的,他还记得。

接下来,大都是他在说他的生活,他的设计,他的篮球,他的啤酒。我偶尔会提及自己。突然觉得他健谈了许多,而我们也好象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的聊过天。我们刻意地回避着某些,但话题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稀疏。我们彼此倾听,然后恍惚间发现自己从前没有意识到的一些道理。事实上,我从未想过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遇,生活这双大手,翻转无常,她常常让人手足无措却又时不时的充满乐趣。她给你的人生安排了剧情,却忘记了给你剧本。你永远不会知道后面她会带给你怎样的场景与心情,怎样的惊喜与忧伤,怎样的愤怒与平和,怎样的安逸与曲折,和怎样的困顿与力量。

一个小时以后,我们站在了咖啡厅的门口。我意思就在这里道别,他却执意要送我回家。我告诉他,我现在住的没那么远了,回去很方便。他犹豫片刻说,希望可以送到车站。这次我没有拒绝。于是,在暮色初上的这个夏日傍晚,我和他并肩走着。这样的画面有些似曾相识,只是我们始终保持着不少于50公分的距离。

在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他突然让我在门口等他一下,然后就转身跑进了那家店。我很诧异他进这家店的原因,要知道他是个对音乐极没兴趣的人。可我不打算问他什么,所以当他走出来的时候,我们依旧保持着那样的距离,并且很快的来到了车站。刚刚站定,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看见远远地,汽车缓缓驶来。显然他也看到了。在叮嘱我路上小心后,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CD,是Yiruma的《kiss the rain》。他说,你说过,任何一首歌,你都会有听腻的时候。只有这首钢琴曲,你永远都会因为听到她而平静下来。我刚买了,现在送你。见我没有反应,他硬塞在我手里,然后和若干日子前一样,拍拍我的头,微笑道,上车吧。

坐定窗边的位置,我透过车窗向他挥手道别。这个场景和之前我们最后一次道别,惊人的相似。可是这两眼之间却隔了近一年的时光。一年,在我们的生命里短的不足挂齿,但在此刻却好象长的只有它。可是,错过就是错过了,不合适也就真的是不合适。我们曾经爱过很多,也忘却很多,但那些美好都还在,都停留在生命的河流里。所以当我们背对着爱情再次相遇时,我很庆幸,我们可以如此坦然。

上车不久,就收到他的一条短信:现在我会开始听歌了。上下班路上听,闲暇时间也听。我才发现原来音乐是这么美妙。只可惜,我错过她太久了。。。

7月18日

和生活的貌合神离

想起某些那样的早晨:清冷的阳光,拥挤的公车,熙攘的人群,稚气的学生,完全陌生的面孔和车窗边我隐秘的幸福。然后是一段长长的阳光照射下的街道,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循规蹈矩的斑马线,跳跃的绿色小人。浑浊的城市在那一刻变得清澈涤荡,一切象童话般的美好场景,都被悄悄地刻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可这,终究是一去不返的了。除非它们会在象今天这样不经意的时候越过千山万水地找到我,我才会猛然想起那样的一些时光。原来,世界上如果只剩一种东西不能被取代的话,那么除了生命,就惟有回忆了。那些散落在不断往复的言语活动与行为习惯中的幻觉,猜忌,想象,举手,投足,眼神,目光,表情。。。。都是证据。

可我还是会因为一些人和事而改变对待另一些人和事的观点与态度。有时这种改变甚至是另自己都大为吃惊的。某些东西被抽空了,只剩下喋喋不休,虚假与脆弱。刻意地遗忘,刻意地沉默,当一切放在理智的层面时,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好。尽管我无心伤害一些人,可最后却还是似有心的结局。我无力改变,甚至哪怕一点点的补偿都无从给与。成全二字太过震撼,我只能说那是我义不容辞的。晶莹的眼泪,无声的啜泣,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都让看到的人心揪的厉害。所有真相,总是停留在那些沉默的没被说出来的地方。非常不真实的真实就这样惊心动魄地登场了。

我承认,我利用了一些人,而因此剩下的烂摊子也干脆置之不理,不了了之。只是当看到那个还没舍得吃的、大大的、螺旋图案的、五彩缤纷的波板糖时,当初咬着它在南京的大街上傻不啦叽照相时的场景又会悄然入心。有人说我还是个孩子。对于这样的话,我只能尴尬地笑笑。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再相信纯洁。有些词汇太遥不可及,有些心事与生活貌合神离。

突然很想对一个人说抱歉,很真挚的那种。还有,想做一件事,已经决定了 。

7月11日

原来

原来可以如此轻松的说出一些话,然后绝绝地转身,只留下身后那道被路灯照射的斜斜的、长长的、难看的影子,扬长而去;

原来是真的,即使你有千百个说辞,也不得不承认,然后丢弃;

原来不是不会,而是不敢,怕被层层叠叠的束缚了手脚与心灵;

原来都很渺小,裙角衣袂的褶皱,碧海蓝天的气息,无处遁形;

原来不过如此,脚跟脚尖的接踵拥挤,人来人往,谁都可以;

原来他会笑,嘴角微微上扬,浅浅的那种,好象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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